永远不要放弃

简介

老张头在菜市场卖豆腐三十年，每天凌晨四点就得摸黑去磨坊，磨豆子的声响比闹钟还准时。他有个儿子小满，整日游手好闲，整条街都知道这孩子跟爹闹翻了，跑去了南方打工。那天老张头发现儿子偷偷把家里的老黄牛牵走，牛蹄子陷在泥里，他蹲在那儿骂了半小时，最后还是把牛牵回了家。小满后来回来，说在工地被老板拖欠工资，老张头往他兜里塞了二十块钱，转身又去给邻居修门板。 小满其实不是真想混日子，他总在夜里偷偷翻墙回来，把老张头的豆腐坛子灌满酒。老张头发现后没戳破，反而在坛子底垫了层草纸。这父子俩的日常像块老豆腐，表面看着蔫吧，内里藏着劲道。小满总说城里没意思，老张头却觉得儿子像块生铁，得淬淬火。直到某天小满带来个盒子，说是从工地捡的，里面躺着张泛黄的毕业照，他念了大学，但没拿到文凭。老张头把照片贴在墙上，旁边钉了块木牌——"弃子"。 工地那帮人跟老张头有仇。三年前小满在钢筋架上摔断腿，老板没给医药费，还说他撞坏了设备。小满后来总在夜里翻墙，不是为了偷酒，是想看看父亲在磨坊里干活的样子。老张头发现后，故意把豆腐渣撒在儿子鞋上，说这玩意儿能治懒病。小满却说他想学做豆腐，老张头冷笑："你那手能捏出个整的？"后来小满真在工棚里支了小灶，用工地废料熬豆浆，把豆腐做成卖不出去的形状。 最狠的是老张头的邻居王婶，她儿子在部队出事，整天跟小满嘀咕。小满说他见过死人，王婶说他见过棺材。两人在巷口对坐抽烟，烟灰掉在豆腐渣上，像撒了一地白灰。老张头总在这时候端着豆腐出来，说"搁这儿发愁？来块豆腐解解气"。他磨豆腐的手法像在揉面团，总把苦日子揉成甜的。小满最后在工棚里找到了老张头的磨盘，说要带回去做个雕塑，老张头没说话，只是把剩下的豆腐塞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