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爱的老师

简介

老张的教室里总飘着一股墨水味。他教了二十年语文，粉笔灰早成了和妻子老李的共同记忆。某个暴雨突袭的黄昏，班里最叛逆的少年阿飞把作文本摔在讲台上，纸页翻飞间抖落一地血迹——他被父亲打伤了。老张捡起作文本，发现那篇《我的老师》里写满对他的诅咒。教室玻璃映出他鬓角的白霜，像极了阿飞作文里描写的雪。 教育局的红头文件正在老张抽屉里发烫。新来的教导主任带着摄像头来查课，老张的粉笔灰开始往镜头里飘。他发现阿飞的作文本里夹着半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里穿红裙子的女孩是他年轻时的恋人，如今成了某重点中学的校长。当老张在办公室撞见校长和教导主任密谈时，窗外的梧桐树正把影子投在他们脸上，像一张张扭曲的面具。 阿飞的伤疤在课桌上裂开一道缝。老张用红笔在作文本上批改，笔尖悬在"我的老师"四个字上方，突然戳破了纸面。他带着阿飞翻墙逃进雨幕，两人踩着水洼走向城郊的废弃工厂。阿飞说他要写一篇关于老张的长篇小说，老张却在铁皮屋檐下掏出老烟斗，烟圈里飘出二十年前和校长的往事。那些被粉笔灰掩埋的青春，此刻在雨水中重新凝结成冰。 教育局的调查报告在深夜打印机里吐出第十三次。老张在办公室对着墙上的奖状发呆，突然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他转身看见老李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，保温桶里是自酿的米酒。两人碰杯时，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小的裂痕，像极了阿飞作文本上未干的墨迹。当晨光穿透窗帘，老张发现自己的教案本里多出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："老师，我写了九十九篇《我的老师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