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有个见证人吗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门槛上抽完三根旱烟，天边的云层压得更低了。他攥着泛黄的存折，指节发白，那是儿子出事前存下的钱。县里来人查账，说他儿子倒卖文物，连带着把老张头的名声也扒拉得灰飞烟灭。村里的土炕还留着儿子临走前的体温，老张头却在派出所的铁门后听见了儿子临终前的哭腔。 村东头王寡妇的孙子小满蹲在玉米地里啃棒子，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。这孩子总爱捡些破烂，却不知这瓷片是三十年前被他爷爷从土里刨出来的。老张头把瓷片塞进他手里时，小满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。他们隔着旱厕的裂缝对望，像两株被雷劈过的老槐树，枝桠间垂着潮湿的蛛丝。老张头说要找个人作证，小满却说他爷爷临终前说过，那东西是祖宗的骨头。 县法院的红漆大门在风里吱呀作响，老张头攥着瓷片在走廊上徘徊。他想起儿子当年攥着铁锹翻进乱坟岗，泥水里浮着半截断指。如今儿子的尸骨还没找到，却先被扣上罪名。法警说要找证人，老张头盯着墙上斑驳的霉点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——他和儿子在祠堂门口挖出个青瓷罐，罐底压着张泛黄的地契，上面写着"张家祖坟"。 小满把瓷片拿到文物局，老张头在村口槐树下等了三天。他看见那孩子蹲在石碾上啃指甲，忽然明白这瓷片是块烫手山芋。县里派来的专家翻遍族谱，却在老张头的祖坟里发现个铁盒，里面装着民国时期的地契和一叠泛黄的账本。老张头的喉咙像塞了团棉絮，他终于看清儿子当年翻进乱坟岗的真相——那不是倒卖文物，是替他盗掘祖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