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顽皮的诱惑

简介

老张头在镇东头开了二十年的杂货铺，柜台后的算盘珠子总沾着油渍。他总说妻子秀兰是块榆木疙瘩，可夜里翻来覆去总梦见她年轻时在戏班唱青衣的模样。镇上人见秀兰总爱穿蓝布衫，说她像块青石板，可老张头知道她口袋里藏着半盒彩色烟丝，那是年前从县城捎回来的。 秀兰的顽皮从不藏在言语里，是清晨给鸡窝添把小米时的笑纹，是午后晾晒被褥时抖落的阳光。她总在丈夫睡着后翻看那些泛黄的戏报，纸页上的铅字洇出水痕，像她眼角的细纹。老张头发现她开始在账本里夹带小纸条，字迹潦草得像是被风吹乱的柳枝，写着"三更灯火"、"五更鼓"之类的词，倒像是在记什么暗号。 这场婚姻像块老砚台，磨得久了便生出裂痕。秀兰总说要给儿子买新书包，却在街角旧货铺买下个雕花木匣。老张头盯着匣子上褪色的金漆，想起儿子出生那年她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。木匣里藏着的不是玩具，是张泛黄的戏票，背面有秀兰的笔迹："若能重来，愿做台下人"。老张头突然明白，妻子这些年悄悄学的戏腔，原是为着某个未曾道破的念想。 镇西头的戏台要拆了，红绸缎被雨水泡成暗红。秀兰站在戏台阴影里，鬓角的白发像雪落在青砖上。她忽然对着空荡荡的戏台唱起《牡丹亭》，唱到"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"时，老张头看见她眼角的泪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。这场婚姻终究是场未完的戏，有人在台前守着旧账本，有人在幕后藏着新剧本，而儿子在巷口晃着书包，不知晓父母的隐秘岁月里，始终飘着一缕戏班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