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中聚散不由你我

简介

风起时，麦浪翻涌如潮。老槐树下，父子俩对坐饮酒，杯中倒影映着天边的云。父亲是村里的铁匠，儿子在城里做建筑工，两人沉默着，像两块生锈的铁。老屋墙缝里钻进几只麻雀，扑棱棱飞走时抖落的尘土落在酒碗里，泛起细小涟漪。 母亲病重卧床，儿子每月寄回的汇款单在窗台上积灰。父亲用铁锤敲打铁砧，火星溅在泛黄的信纸上，烧穿了"孝"字。儿子在工地被钢筋划伤手背，血珠滴在水泥地上，凝成暗红的痂。他总说城里风大，却不知乡下也有看不见的风，裹挟着旧日的炊烟与未说出口的怨怼。 暴雨夜，老屋漏雨浸湿了所有纸张。父亲把儿子寄来的汇款单折成纸船，放进村口的溪流。儿子归家时，发现灶台上的米粥已冷，母亲的药碗空着。他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烟灰落在青砖缝里，像撒了一地的灰。父亲默默将铁砧上的锈迹擦净，却擦不掉心里的裂痕。 风过时，麦秆弯成弧线，如同被命运压弯的脊梁。儿子在县城买了套小楼，父亲却执意住老屋。某日暴雨冲垮村口石桥，儿子连夜赶回，发现父亲正用铁锤砸碎桥墩上的刻字。那些刻着名字的石块，被锤子敲成齑粉，混着泥水流进沟渠。儿子问为何，父亲只说："这桥是旧时的，新桥要建在别处。"风又起时，老屋的瓦片被掀飞几片，像散落的旧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