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亲后不孝子哭着求原谅

简介

老槐树下的烟斗熄了三次，李疤子才敢掀开堂屋门帘。父亲的病像秋后的枯井，深不见底，他却把药瓶藏在了西装内袋。那年暴雨冲垮了老屋的灶台，他攥着工钱单在泥泞里摔断了腿，父亲却把拐杖塞进他手里，说城里人讲究规矩。 村支书的红袖章在祠堂门口晃了晃，李疤子这才想起自己十年没回过老宅。母亲的白发比麦垛还厚，却在灶台前佝偻着背熬药，铁勺磕在锅沿的声响比往日更钝。他蹲在门槛上数青苔，忽然听见父亲沙哑的咳嗽从墙根传来，像干裂的田垄被风刮出的裂痕。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晚，李疤子把存折压在父亲床头。存折上的数字比父亲的皱纹还多，可那些钱都进了开发商的口袋。他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，指缝里渗出的不是血，是掺了泥土的汗。殡仪馆的纸钱在风里飘成灰蝶，他忽然看清父亲眼角的皱纹，原来早被三十年的烟熏成了沟壑。 三年后的清明，李疤子跪在父亲坟前供上新烟斗。铜嘴的烟锅泛着青绿，像他年轻时在矿洞里挖出的矿石。供桌上的酒碗盛着隔夜的雨水，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——母亲提着竹篮从坟头草丛里钻出来，篮子里躺着半截磨破的拐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