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运之游子归乡

简介

春运之游子归乡 北上广深的写字楼里，李明对着电脑屏幕揉了揉眼睛。窗外的霓虹灯在暮色里晕成一片，像融化的糖浆黏在玻璃上。他摸出手机，锁屏照片是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枝桠间还挂着去年冬天的冰棱。手机震动三下，母亲发来语音，说火车票系统又崩了，他攥着皱巴巴的车票站在候车厅，看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检票口。 父亲在电话里絮叨着老宅的修缮进度，妹妹的婚期被推迟了三次。李明的行李箱里塞着两套新衣，却始终没拆开那件母亲亲手织的毛衣。站台上飘着细雪，他盯着车次表上跳动的红字，忽然想起十年前离家时，母亲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衣角，把装着腌菜的玻璃罐塞进他背包。此刻他站在同样的位置，却成了被牵挂的人。 车票终于抢到，却在进站时被安检人员拦下。李明的行李箱夹层里藏着一沓汇款单，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出褶皱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划过那些发黄的纸页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。穿校服的女孩攥着半块烧饼，母亲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。李明想起自己小时候偷藏糖果被父亲发现，那时的羞愧和现在相似的温度。 列车穿过隧道时，车厢里飘着消毒水味。李明靠着窗沿看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，忽然发现所有归途都像被揉皱的纸团。邻座的老者数着车窗上的霜花，说这是他第四十次返乡。李明低头看自己磨出老茧的双手，想起父亲总说城里人手指像冻萝卜，却不知他们也曾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。当列车驶出站台，他听见身后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响，像某种隐秘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