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绕我心间的名字

简介

老宅的青砖墙缝里长出野草，墙根处的石臼积着陈年雨水。二十七岁的阿满蹲在门槛上，把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半截红绳系在手腕，绳结勒进皮肉时，他忽然想起那年暴雨冲垮村口石桥，母亲抱着他跳进急流，水草缠住她发梢的场景。老槐树下的石碑刻着"张氏宗祠"四个字，树皮剥落处露出暗红锈迹，像凝固的血痕。 村长的孙子在祠堂挂上新的族谱，墨迹未干的纸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阿满盯着自己名字下方的"张"字，突然发现与祖父墓碑上的字迹重叠。他攥着泛黄的家谱走向老屋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尘土在斜阳里翻涌成雾。墙上褪色的全家福里，父亲正用烟锅敲打祖母的膝盖，那动作和他此刻敲打祠堂门框的手势惊人相似。 深夜的井台边，阿满听见祖母用方言哼唱童谣。她布满裂纹的手掌抚过井壁青苔，水桶倒影里浮现出年轻时的面容。当月光漫过井沿，他看见水面漂浮着父亲年轻时的面容，那眼神与自己如出一辙。雨季来临时，老屋的瓦片开始渗水，他蹲在漏雨的阁楼里翻找旧物，发现祖母压在箱底的布袋，里面装着三枚刻有不同名字的铜钱。 铜钱上的铭文在掌心发烫，阿满突然明白家族血脉里流淌着怎样的诅咒。他冲进祠堂撞翻供桌，族谱上的名字在风中散落如雪。老村长颤巍巍地拾起一张泛黄的纸片，上面是祖父年轻时写的日记："今日见阿满与我容貌相仿，恍惚间竟觉他才是真正的我。"暴雨倾盆而下，祠堂的飞檐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凿出深坑，像无数未愈合的伤口。